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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帆 | 我的创作梦——在第三届“雨花文学奖”颁奖仪式上的发言

发表时间:2019-5-27阅读次数:74


编者按:丁帆先生以《山高水长》系列散文,获得了第三届“雨花文学奖·散文奖”。在颁奖仪式上,丁帆先生深情缅怀了故去的师友,回顾了自己的文学创作之路,诚挚深沉,令人动容。 此文为丁帆先生的获奖感言。


“龙喷雨花天作瑞”,《雨花》作为江苏的老牌文学期刊,六十多年来秉持自已一贯的文学理念和艺术风格,刊发了大量的好作品,也培养了许多优秀作家,作为一个散文创作的业余写作者,能够获得《雨花》文学奖,是本人意外的惊喜,亦是我创作生涯中的莫大荣幸!


今天很巧,是我67岁的生日。半个世纪前,我就跟《雨花》有交往。《雨花》是五十年代创刊,一路坎坷走过来的。文革时期一度休刊,文革后期复刊改名为《江苏文艺》,主编是庞瑞垠。1968年去苏北宝应农村插队时,我就开始做文学梦,在文化生活极度贫乏的时代里,白天劳作后,晚上仿写唐诗宋词,也写过很多的小说、诗歌、散文,一心想做一个作家,能混入公社通讯员行列,去县里文化馆去开一次通讯员学习班就是最大的荣幸了。记得那时油印的刊物上还登过后来做《雨花》副主编的梁晴的诗歌,记得最后两句是“绿了大地,绿了田野。”。七十年代我也投过稿给《雨花》,当然是石沉大海了。


1978年,我投了一篇稿子给《北京文学》,那篇小说叫《英子》。北京文学通过了一审、二审,那边的编辑写信告诉我说,你这个稿子我们通过了。我当时很兴奋,觉得我的作家梦终于要实现了,自此要走上作家的道路了。但是过了不到一个星期,我又收到一封信,编辑告訴我,主编说你的小说格调太灰暗了,最终还是把你的那篇稿子枪毙了。一盆冷水浇到我的头上,从此我的文学创作梦就断了,因此走上了文学评论的道路。沒有想到的是,文学评论的第一炮就是在最高级别的《文学评论》上发表,这让我感慨万分。仔细想想,这又与我的创作梦有着十分密切的潜在关系,记得初稿给南大中文系的裴显生先生看过,他问了我一句话:你是不是搞过文学创作?六天前刚刚去世的董健先生当时也说:小丁,你的文笔不错嘛。至此,我悟出一个道理:评论也是需要艺术支撑的!


半个世纪以后,我又想重回创作梦,用创作来表达我在文学评论中所不能尽情表达的东西,陆陆续续地写了一些散文随笔,从掉书袋式的写作中突围出来,试图进入一种真正的艺术语境中。有了这个创作的打算后,适逢《雨花》新一任主编朱辉上任。他要我开一个专栏,我就答应了。我当时糊里糊涂的,把《雨花》当成了双月刊,想着两个月写一篇不成问题,谁知是单月刊,每个月都得交一篇,这让我很头疼。感谢朱辉和我的责任编辑李冰,他们不断地催促我交稿,鞭策着我的写作,我就这样被鞭打着写成了这个并不满意的系列作品,并且集结成书出版。其实我写得最畅快也是最满意的并不是点击率最高的篇什,恰恰就是那个并非虚构文学的《乡村先生素描》,因为其中对人物的白描几近虚构作品中的神来创作,当时黄蓓佳的留言击中了我文学梦想的软肋,让我感动不已。我感谢《雨花》圆了我半个世纪前的创作梦。 我过去也相信诗歌是属于青年的、小说是属于中年的、散文是属于老年的说法,但是我现在更相信这三者的创作肌里应该是相通的。


前些时候,我的好友吴功正去世了,我很难过。就在六天前,我们院的董健先生也去世了。我跟董健先生相处时间是最长的,1978年至1979年的365天里,至少有300天我们每天待在一起10到14个小时,他是最有故事,也是最有意思的一个人物,我想好好地写写他。虽然现在很艰难,但我还是要写好这篇艰难时文。先生素描系列的最后一篇早已写完,但我还要接着写下去,一直写到有一天,其他人来写我的素描之时。


再次感谢《雨花》杂志社的抬爱和鼓励,吾当更加努力,不辜负你们的殷切希望,继续驰游在我的创作梦中。


2019年5月18日


转载自《雨花杂志社》官方微信,2019年5月22日